你不用算命，命早就在算你——读小意新书《恋人未满》

“我在汹涌奔逃的人群中驻足原地，等待死亡把我当野花一样信手采摘。”

全书翻过，最吸引我的是这个句子。卡夫卡说一本书应该像一把斧子一样能劈开我们心中那冰封的海洋，意思是写书的人总得有点狠劲，来上那么几句直入人心的狠话，才过瘾。从书里特地摘出放在封底上的这句话，正属于小意的那种狠劲——漫不经心，因此打击才凶狠并且猝不及防。

类似这样的句子在书里出现了很多处，出版者大有深意地将每一句话放大使之突出，于是让这句子有了类似格言的效果。在这样一个讲究速度的时代，没耐心看完全书的人，翻着把那些深藏在页面里的“狠句子”都捡着读一遍，对小意也就有了大致的了解，就会对小意讲述的那种青春的迷狂与黑暗认识得更深，并进而观照自身，把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

理所当然，这些句子就是进出小说世界的钥匙，一把一把捅过去，一扇一扇原本幽深的大门渐次洞开，把我们带进一座青春与命运的迷宫。就好比打电子游戏，一关接一关地闯下去，费尽力气，终于过了最后一关，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结局，一切从头开始，万劫不复。

她说：“或许，我是一个灵魂中有撒旦的女人。”

可是，谁的灵魂里没有撒旦呢？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神秘的黑夜，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撒旦或将显身，让人性里那些邪恶和放纵的东西释放出来。这样，人才更真实，也才会有更真实的痛苦和更真实的希望。撒旦与上帝对应而生，本身就意味着人生的重重矛盾。这就好比她笔下的青春，当自己捏着一张属于自己的青春车票好不容易挤上车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列车会把她送到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孤独小站。

她说：“爱人像身体上运行正常的器官，像脚底擦过的草叶，像用惯了的鼠标，爱情也就跟着蜕皮，变成了不痛不痒又割舍不掉的亲情。”

在杭州，我曾见过一次小意，初次印象只是觉得这是个不太一样的女孩子：飘忽，易走神，常大笑。听同来的梁小妞说，小意正打算在下一本小说上搞个征婚启事，于是对她再加上一个形容词——闹腾。据说，她曾经有过一次很长时间的爱情，但突然就断裂了，于是四处游走，作遗忘的努力。她并不信任婚姻，之所以搞征婚活动大概是想让书卖得更好一些。像她这般敏感多思，对爱的要求或者想象当然与众不同。所以她才会用这样的话来形容爱情，其实也是在说自己的经历。爱情用旧了，就自然变成亲情，变成一种习惯。她看得太深，恐怕不太容易嫁得出去。

她说：“我或者一个人长大，或者永远不会长大。”

有个朋友很佩服小意这样的女作家，可以把自己的日常生活不厌其烦讲出每个细节，并且津津有味，用想象把生活填满，然后随手记下这一切，向世界作一场个人秀。就像这小说的开篇写的那样：“我是一个年轻女人。我独自生活在城市的角落里，租住一个小套间。”我们也可以想象，她可能会被孤独催生，慢慢长大，或者就是被寂寞压倒，永远活在一个限定的模式里，一直都不会长大。其实，她是不想长大的，但青春的列车就这么呼啸而过，谁也逃不过被挟持的命运，谁也不能中途下车，除非是死……

有首诗里说，你不用算命了，命早就在算你。不知小意看过没有，但她一定明白这意思，所以她才匆匆记下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知道，这漫长的青春里什么都有，只少点希望和爱情。可这两样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想拥有或可以拥有的。虽然都说生活最重要，但那是另外两码事，是闲事。

残酷青春里，痛苦最重要。（张海龙）

《恋人未满》   作者：小意
漓江出版社
19.80元

寓·言：中国当代艺术展

In the Deep of Reality:  A Case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日常生活的未来时

故事背后窝藏的话语

地平线下隐没的雷霆

未完成的现场

匿名者的欲望

自我隐瞒的意志

以及 混凝土封存着的幻念

尽在

地下五米 现实深处

 

主  办： 中国美术学院展示文化研究中心

协  办： 杭州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 A_Art

策展人： 高士明  李加文

时  间： 2005年10月29日至11月6日10月29日16:00开幕

地  点： 六合天寓地库(滨江区东信大道1222号）

Organised by:  Visual Culture Research Center of China Academy of Art

Supported by:  Hangzhou Liuhe Real Estate Development CO.LTD.

Curator:  Gao Shiming  Li Jiawen

Date:  29th October - 6th November 2005

Oppening Party at 16:00 pm.29th October

Site:  UG. Beyond City (1222 Dongxin Rd., Binjiang District , Hangzhou)

寓·言，或现实深处

 

“寓·言”，这小小的间断使寓言不再是一个意味深长的故事，寓与言之间的恩怨也随之展开。

 

“寓·言”是“房子说的话”，也是“对你的房子说话”。而从根本上说，却是彰显出我们“寓于言”的命运。寓之本意即是依托，寄身之所。人之所寄，也并非只有房屋宇舍，我们托身语言之中，并在言说中建筑起生存的意义。

 

“寓·言”是一种隐藏，一种意义被遮蔽之后的潜在表述。“寓·言”是被叙事窝藏的话语，是故事背后暗含着的真相。在这始终围绕着我们的栖居之地，到处是无人凝视的背景，陌不相知的面孔，而那日常世界不曾显现的、言说者不曾知晓的，总是潜伏在现实深处。

 

是的，这就是寓言所指示的方向——现实深处。寓言的意义结构就是：现实并非如你所见，真相总是被遮蔽着，现实背后总有另一个现实。

 

寓言故事的背后必定隐藏着深意，现实背后总存在着一个神秘“他者”，他外在于现实，设计一切并且操纵一切。此“他者”隐瞒了自身的存在，将现实设计成为一个完美的谎言。

 

寓言在现实的地表之下设置了另一个意义领域，那是语言的隐秘之地，现实的黑暗深处。在现实深处，总有些东西日夜生长；即使不为人知，总有记忆日夜堆积。正如日光下总有阴影，这个世界上也总隐藏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地平线以下被隐没的雷霆，藏身自我深处的他者，匿名者的欲望，被排斥、移植、被自我隐瞒的意志,一切难言之隐。

在现实深处，我们看见，土层下拒不腐烂的言语，等待着与发掘者的初次会面。

 

什么是日常的内部？何处是现实深处？

地下五米，地球的真皮层，一切已准备就绪。来自全国10个城市的30余位艺术家，以绘画、摄影、装置、影像、多媒体戏剧等多种形式，在这黑暗的地下巢穴，在这现实深处，演绎日常生活的未来时。

 

让我们一起来到这地下五米的黑暗巢穴。让视网膜适应这坚硬混凝土封存着的柔软黑暗吧，让它看见：在地下五米，现实深处，在一片黑暗中，凝视着的双眼中，是什么在闪烁？

 

What is the interior of the daily life?

Where is the deep of the reality?

 

The fact is not the one you see, and the truth is always being hidden. There is another world of reality behind what you see. There always be a mysterious other behind the world of reality, which designs all and controls all, makes the reality a perfect lie.

Under the surface of what we see as reality, there is the darkness of the reality. In the furthest corner of the reality there always grows something day and night; memories being piled up although unknown. Invariably, there are shadows under the sunshine. So there is secrecy which is concealed in the world. That secrecy is the thunderclap covered under the horizon, the other soul hidden in the deep of the ego, the desire of the anonymity, the will which is excluded, transplanted and concealed by someone self. All are unable to be shown and spoken out. In the deep of the reality, we see the everlasting words covered under the earth, and they are waiting to the first meet of the diggers.

It is five meters under the surface, in the dermal layer of the earth, and everything is all set. About 35 Chinese artists from 10 cities present us a vision with their paintings, photos, installations, images, multimedia dramas and other forms, in the dark nest underground, in the deep of the reality, illustrating the future tense of our daily life.

——高士明

 参展艺术家Artist:

 

吴山专WuShanzhuan（上海） 王广义WangGuangyi（北京） 王冬龄WangDongling（杭州） 叶永青YeYongqing（昆明） 张晓刚ZhangXiaogang（北京） 杨福东YangFudong（上海）邱志杰QiuZhijie（北京） 钟飙ZhongBiao（重庆） 管怀宾GuanHuaibin（杭州）张浩ZhangHao（杭州） 蒋志JiangZhi（深圳） 陈晓云ChenXiaoyun（杭州） 陈亮洁ChenLiangjie（成都） 高世强GaoShiqiang（杭州） 陆磊LuLei（杭州） 崔子恩CuiZien（北京） 李剑鸿LiJianhong（杭州） 吴俊勇WuJunyong（杭州） 倪柯耘NiKeyun（杭州） 郑端祥ZhenDuanxiang（杭州） 程然ChengRan（上海） 文汗WenHan（杭州） 朱伟ZhuWei（北京） 向京XiangJing（上海） 孙逊SunXun（杭州） 方闲海FangXianhai（杭州） 李继开LiJikai（武汉） 曹恺CaoKai（南京）杨劲松YangJinsong（杭州） 陈文波ChenWenbo（北京） 刘大鸿LiuDahong（上海）檀梓栋TanZidong（杭州） 何多苓HeDuoling（成都） 王长存WangChangcun（上海）B6（上海) 诗迪ShiDi（北京） 苏夏SuXia（广州） 王澍WangShu（杭州）